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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益平:要稳汇率还是人民币国际化

日期:2018-10-11 来源:同花顺财经 浏览量:

  “一方面,我们推进人民币国际化,在海外建立离岸市场,并支持跨境贸易和投资的人民币结算。另一方面,汇率灵活性又不够,一波动就紧张,然后又采取一系列措施稳汇率,结果和推动人民币国际化的那些政策产生了抵消。究竟是要稳汇率还是人民币国际化?——黄益平”

  要稳汇率还是人民币国际化?

  【2011年,各项金融改革推进工作还停留在理论阶段,关于利率、汇率、资本项目开放与人民币国际化究竟是“协调推进”还是“先内后外”还存在争议,在这个背景下,经济学界爆发了一次开放和改革先后之争。经济学家余永定表示:不应盲目提倡“以开放促改革”,否则有可能损害中国的社会福利与金融稳定。黄益平则认为,当时地方政府融资平台和银行无度发放贷款等问题,已酿成巨大的财政、金融风险。而一个封闭的市场恰恰为此类行为提供了温床。他撰文提出:“推动人民币国际化有必要‘以开放促改革’。”】

  我觉得还是要从两个方面平衡来看,以开放促改革,是我们加入WTO以后获得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政策经验。有时候国内改革难度比较大,如果是通过开放来促使国内改革的进一步推进,应该说是很有帮助的,我们过去比如说我们汽车行业的开放,我们国内其它一些制造业的开放,包括我们农业的开放,如果没有加入世贸组织这一件事情,可能是很难推进的。

  在金融改革里,以开放促改革,我觉得仍然是一个非常好的理念。但是金融改革和制造业的改革可能不太一样,它的差异就在于,金融开放可以促使你国内改革,但是如果是开放这个秩序搞错了,它也可能会反过来造成国内经济的各种风险。

  比如说前几年我们国内一直推人民币国际化,建了很多离岸市场,支持跨境贸易和投资的人民币结算等等,但后来我们发现人民币汇率的灵活性不够,一个直接结果就是汇率一旦波动起来,我们就紧张,因为我们要稳汇率。为此我们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可能就把过去推动人民币国际化的那些政策给抵消掉了。实际上,以开放促改革很重要,但是反过来,也要以改革来推开放,这两个之间应该是同步推进的,完全强调一边,可能不是特别强的。

  有阶段性的重点,但是在任何阶段都要强调改革和开放是要相互协调的,就完全一头单兵突进,可能是有风险的,或者是会影响你的效果。

  要素市场要进一步市场化

  看40年做得好不好,最核心的就是市场化的过程。我们过去从计划体制走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核心就是让市场机制在资源配置当中发挥决定性的作用,我觉得这是我们的大局,这是我们的主旋律,是我们40年一直在坚持走的。

  但是如果是要更进一步来看我们过去市场化改革的策略,我个人觉得它确实是有一些特点的,我自己总结了一个特点,叫“不对称的市场化”。经过30、40年的改革,产品市场基本上都放开了,但是我们的要素市场,我们想一想劳动力市场、资金市场、能源市场、水市场、土地市场,基本上都还是受到很多的政策干预和很多管制的。那么这样的管制和干预,可能有它特定的原因。

  集中体现在两个方面:一个方面是在很多时候我们是把要素成本是给压低的。第二个方面就是在配置的时候,比较偏好大企业、偏好国有企业。所以这样的一个要素市场扭曲,从本质上来说相当于是一种收入再分配,这和我前面提到的粮食统购统销体制,是一脉相承的。统购统销是什么?就是在农村低价买粮食,在城市低价卖粮食,这个里头的核心是什么?核心他认为就是一种变相的农业税,相当于让农民贡献低价的农产品,供应给城市,压低老百姓消费的开支,作为城市工业的投入品,降低投入品的成本。它最终的目的就是降低了城市工业化的成本,城市的工资就会比较低。

  这样其实是相当于用资金来支持城市的工业化,它是一种从农民向城市工业的一种资金的再分配。过去我们工业化走得比较快,但是结构上有问题。

  要素市场改革,在一定意义上来说跟那个理念是一脉相承的。其实在过去30几年,我们要素市场扭曲的一个本质其实是我们居民一直在补贴企业,居民在补贴生产者、投资者、出口商。就举个例子说,你的资金很便宜,那不相当于你没有完全按照市场价格来支付成本,你其实相当于是获得了一些变相的补贴嘛,对吧,谁在补贴你?就是我们老百姓在补贴,我们把钱存到银行获得的存款是很低的。那实际上我们变相地在补贴了这些生产者、出口商和投资者,所以最后变成30年前的,我们前30年的经济重要的特征是什么?第一是增长很快。因为我们不但有经济特定发展水平时期的低成本优势,我们的政策在一定意义上来说是放大了这种低成本优势。所以我们的投资越来越强劲,出口越来越强劲,但是消费变得相对的不太强劲。

  过去这十年,我们的经济结构开始再平衡,我们的增长速度开始往回走,其中的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我们一系列的市场化已经开始在慢慢地推进,尤其是劳动力市场,从过去的全面过剩,现在转向短缺,工资大幅度地上升,第一次成本提高了,所以无论是投资也好,出口也好,它的激励就不是那么强了,所以开始活动开始慢慢变得缓慢一些,增长速度开始下来了,占比也开始下来了,消费倒是变成了我们现在中国经济增长的一个最重要的支持力量。

  所以,2008年前后这种宏观经济的大反转,其实是和我们市场化的一个特定的策略有关系。

  如果要说我们以后再往前看20年,我觉得我们的一个核心的理念或者策略,还是应该把这个市场化的这样一个主线、思路不断地往前推。过去做的是一个不对称的市场化,你也可以把它称之为是一个不完全的市场化,就是产品市场全部放开了,但是我们的要素市场没有放开,现在慢慢地放。我觉得下一轮改革的一个重要任务就是把要素市场进一步地市场化。

  在金融领域要放开,它就比较复杂。一方面是我认为让市场来决定金融资源的定价和配置,仍然是必要的,因为它可以帮助我们提高效率,提高我们的经济发展的速度。但是另外一方面,金融市场放开了,它会带来一个副作用,可能是不稳定性会提高,风险会提高。

  所以,我们在开放要素市场,尤其是开放金融市场的时候,一方面是要让市场机制发挥作用,同时我们很重要的就是要构建一套有效的风险管控的机制,那么尤其是宏观微观的审慎监管机制,这个是双管齐下,都必须要做的。这个应该说比单纯的放开农产品的市场或者放开制造业产品的市场要复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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